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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主人:拜水堂谭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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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京围城八》 (八)经夏到秋 (1)多情的柱儿  

2013-09-08 16:43:12|  分类: 白色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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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京围城》 (八)由夏到秋 - tanzengren - tanzengren的博客
 

《北京围城
(八)经夏到秋
(1)多情的柱儿
        从父亲带我去逛什刹海,看到那么多卖蜻蜓网的小摊已经开张,我知道一年里在野草丛中飞跑,追蜻蜓捉蝴蝶捂蚂蚱,把光脊梁晒成漆黑的、让人最开心的时刻到了。我和开粉房刘家的万芝都把去年的蜻蜓网找了出来,有被老鼠咬破的洞让母亲用线补上。东屋粮商魏先生夫妇没给他们的义子买蜻蜓网,小肥猪魏柱儿也不敢跟他们要钱买,就羡慕着我们,跟着我们跑。
        真正好玩是从放暑假开始。比我大两岁的万芝是我师傅,他总是能比我更成功地使用蜻蜓网。他手快,跑得也快。对我来说,蜻蜓飞行神速,虽然我手执捕网,要抓到它也极不容易,我的最好成绩,只是把一只黄色蜻蜓击落在地,当我去俘虏它的时候,它又飞逃了。你只要看看蜻蜓们的大眼睛,就会知道它们有多机警,多么会躲避抄网的追捕。但是万芝很会用网,总能捉到它们。他每捉到一只,就交到我手里拿着。拿蜻蜓也有一定的方法。把它们的翅膀对齐夹在手指缝间。这样,两只手可以夹八只蜻蜓。而我的蜻蜓网就交给魏柱儿拿着。柱儿跟我一样,即使有网在手,也是干瞧着蜻蜓飞,一个也捉不到。
        虽然万芝大显身手,每天都能捕捉到数只蜻蜓,但是我们并不满意。因为捉住的这些都是个儿很小的黄色蜻蜓。孩子们管它叫老黄。而象我在什刹海买回来的那种“马大头”一只也没有。我一看,整个南园子飞的、成群成阵的都是这种老黄,偶然有几只灰色的,体型也小。我对万芝说:“怎么没单刚?捉几只单刚、对紫才好呢!”所谓的“单刚”是北京小孩对雄性“马大头”的叫法。而孩子们并不知道什么“马大头”。“马大头”是我后来在老本《辞源》里查到的。北京孩子把雄性马大头称为“单刚”,把雌性马大头称为“对紫”。没人解释过其理由。但我的理解是,雄性勇猛,而且独来独往,故称“单刚”;而雌性呢,你只要看见她(它),她已经在和“单刚”配对儿了,又加之她肚皮是紫色,故称“对紫”。在这里,我有一个观察:“马大头”是一种雄性数目大大超过雌性数目的动物,比当代中国人的性别偏差更为严重。但不知动物学家是否对此有过研究?有何看法?万芝说:“要抓单刚对紫必须到水边。要不我带你去西直门外高亮河,或者到得胜门外苇子坑去捉吧?”我叹口气:“好玩儿的地方我娘(山东话管母亲叫‘娘’,北京话管母亲叫‘妈’;后来孩子们越来越娇气,就称‘妈妈’或‘妈咪’了)肯定不同意我去!”
        即使是老黄我也捉不住一只,后来我就放弃捉蜻蜓改去抓蝴蝶了。蝴蝶最多的地方是莱园。因为莱园菜里时时刻刻都有花儿在开,吸引蝶们去采蜜。蝴蝶飞行速度较慢,见了人也不太受惊,我用抄网很容易将它们捕获。我们区分蝴蝶只分两种,一种是白蝴蝶,另一种是花蝴蝶。其实白蝴蝶就是白粉蝶,而花蝴蝶品种就多了:有黄粉蝶,各种蛱蝶和各种凤蝶。我所捕到的绝大部分都白蝴蝶,花蝴蝶很少,尤其蛱蝶、凤蝶等,一只也捕不到。当然“花蝴蝶”在我们心里很宝贵。
        魏家的柱儿,没有蜻蜓网,一开始连白粉蝶都很难捉到,但很快他“发明”了不用网,而用手捉的方法,能够毫不费力地捉很多蝴蝶,甚至能捉到黄蜻蜓。
        我也尝试过手捉蝴蝶。例如蝴蝶停在花上采蜜时,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用指捏它的翅膀。但成功率几乎等于零,更不用说用手捕蜻蜓了。据说昆虫的眼睛能看四面八方,从后边接近它们,也会被发现,所以难捉。真不知道魏柱儿是怎么样捉到这许多的?
        我们向柱儿讨教方法。起初柱儿不肯告诉我们,后经万芝对他略加暴力,让他“看瓜”,就是把他的头强往下摁,直到把腰摁弯,并且还吓唬说要把他的裤带松了,把头摁进裤裆里,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瓜”!大孩子欺负小孩子,加上我助纣为虐,柱儿果然怕了,说出了捕捉方法。
        说穿了真是非常简单,并且还解决了一大的科学问题,就是昆虫是否有睡眠的问题。某些动物学家通过对昆虫的解剖,认为其神经结构极为简单,因此结论说,昆虫们不具备睡眠功能。就在前几年我还见过类似观点的科普文章。但是通过小达尔文柱儿早在1948年夏季的实验,就已经推翻了他们的论点。只是科学家们对柱儿的研究不知情,故而被湮没了。
        夏季天长,吃过晚饭,在七点钟左右,天光仍然甚为明亮,但对习惯于早睡早起的昆虫来说,已经进入了梦乡。蝴蝶习惯于在萱草细叶和马莲细叶上安寝。萱草是我们种在南园子通至井台以及通达东院儿、西院儿的甬路两旁的,每年都能采摘不少金针菜,是多年生草本;而马莲草的生长能力极强,在草地上野生,南园子有一片地方,大约有数百平方米,几乎全是马莲草集中生长在那里。所以在向晚时分沿着甬路或在马莲遍生的那片地方,就能轻易地揑住熟睡的蝴蝶。黄蜻蜓和灰蜻蜓则爱栖息在果树的低枝上,睡眠之后同样是警惕性降低,大眼睛也失灵了,只要动作轻,不出声,揑住肚子捉它们也很容易。我们也看到过马大头落在树枝上过夜。但它们都栖于高树上,让我们鞭长莫及。但有一次,西院儿的“他小叔叔”带了支汽枪过来打麻雀,我们给他指看落在高枝上的马大头,他瞄准了,一声枪响,马大头拦腰断为两截掉在地上。在惊叹“他小叔叔”枪法的兴奋过后,看到虽然身首两处、但翅膀犹在振颤欲飞的马大头,我心中也实是不忍,便把它两段揑合,覆上落叶。
        有一次魏柱儿向我和万芝出示一只宝贵的虫子,我们一看,奇丑无比。它有六条细腿,爬得还挺快,吻部的口器象盘起来的弹簧圈,时伸时缩,也有翅膀,是灰不溜湫半透明的。只有一双复眼,幽幽地闪出黄绿色的光,略显生气。我们实在看不懂这一丑物究竟是何宝虫。
        魏柱儿说,这本是一只红色的花蝴蝶,非常美丽。柱儿因为太爱它了,就反复摩挲,满翅的鳞粉都被抚光了,就成为现在这模样。但柱儿并不认同“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在他心目中它仍然是那只“非常美丽”的红蛱蝶。万芝把这只“技了毛的凤凰”抓在手里,想试它还会不会飞,就把它往空中一扔。原来失了鳞粉的蝴蝶就不能飞了。尽管它扑腾翅膀,但只飞进了三、四米还是掉在地上。这时正有一只大公鸡高視阔步走将来,一口将其吞了。魏柱儿飞跑着把大公鸡追赶了几十米,但那只“红色的花蝴蝶”到底消失了。小肥猪柱儿哭了。小脏手把大胖脸抹了个花。



两张图片:台湾网友给我发来“睡蜻蜓”和“睡蝴蝶”两张照片。以我儿时经验,照片的蜻蜓是我们称为“老黄”的那种;照片上的蝴蝶应该是凤蝶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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