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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zengren的博客

博客主人:拜水堂谭增任

 
 
 

日志

 
 

[原创]《北京围城十七》(十)冬 1、好大的西北风……  

2014-09-09 13:21:01|  分类: 白色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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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北京围城》(十)冬  1、好大的西北风 - 夹边沟 - 夹边沟诗祭

《北京围城

(十)冬

1、好大的西北风……

        严酷的冬天,该到的时候,就到了。西伯利亚寒流强烈内侵,家家烤火取暖,刺骨的西北风连夜怒号,黑影中大树摇晃 ,似从根里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使掌灯后的南园子,成为恐怖的夜晚。小女孩们还专门要体味这种恐怖,月黑风高之时,艳缤、小秋、嫩嫩她们,藏到我们屋面向南园子的玻璃窗后边,关了电灯,好象在经历一场冒险那样,互相偎抱战战兢兢听那风的咆哮和树木的呻吟。最后,连万秋也胆小了,还要我一一把她们送回家中。

        入冬不久,一支歌曲在校园火了起来,歌名叫《好大的西北风》。是刘半农和赵元任的词曲,这是母亲告诉我的,她还会唱他们合作的其他歌子。《好大的西北风》之在我们校园走红,是因为北平市无线电台选择了我们南草厂小学合唱队在电台播唱比歌;这歌在我们家火,是因为上六年级的七姐姐,正是合唱队队员,全家引以为荣,所以母亲也高兴把刘半农和赵元任这两个人物讲给我们听,还唱了:“……燕子你说些什么话,教我如何不想她?……”等歌子,也都是刘半农词,赵元任曲。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七姐姐电台唱歌回来,汽车送她到家门口,直等到她按门铃,见大人出来开了门,汽车才开走。高兴得连蹦带跳的七姐姐抓给我一把奶油小饼干,那是表演唱歌以后电台送绐她们吃的。她们的合唱,在电台连续广播了好几天,每播一次我们就听一回。那段时间母亲对“无线电匣子”也格外亲热起来,除了听七姐姐唱歌,也听别的。无线电里说,儿童缺钙要得软骨病和佝偻病。母亲就按无线电里的建议,把鸡蛋壳捣为齑粉,用焦盐炒得香香的,每日三勺。虽然闻起来很香,吃到嘴里还是象嚼砂子,要喝好多水冲咽。

        《好大的西北风》在学校里更是班班唱,人人唱,师生同唱。音乐课学期评成绩,就是让每个同军都唱《好大的西北风》,由老师评优劣。我们二年级班级任石老师,还是往往缺课。在石老师缺课的时候,都是由我们一年级时的关老师代课,包括教我们唱《好大的西北风》。石老师正当中年,瘦瘦的,爱穿一条黑旗袍,像一根黑棍儿。关老师已经比较老了,身材高大,又很胖,永远穿一件灰大褂,看起来像座砖塔。关老师唱歌已经声嘶力竭了,但仍然还要拔高嗓子,拉长声调来教我们。她教唱我们第一句:“好大的西北风啊,吹进一片树林里。……”我们跟着学:“好大的西北风啊,吹进一片树林里。……”关老师接着教我们第二句:“他叫树林跳舞,一二三四呼呼呼!……”我们跟着也唱:“他叫树林跳舞,一二三四呼呼呼!……”整个的歌词,有两段,写在下边。第一段是这样:

好大的西北风啊,
吹进一片树林里。
他叫树林跳舞,
一二三四呼呼呼!

他对树林大声说,
现在天气快冷了;
大家多用些劲儿,
一二三四呼呼呼!

第二段歌词是:

好大的西北风啊!

溜进一家窗户里,

他被关在屋里,

转来转去出不去。

只好钻进炉膛中,

又从烟筒爬出来,

煤烟熏了一身黑,

飞到海里去洗澡!

        我还记得,年已将老的关老师,在唱到最后一句“飞到海里去洗澡”拖长声时,嗓子几度发干,我们都笑了。这笑里边也带着同情。

        其实我们也并非不怕关老师。关老师用板子打手心的声音比起她唱歌,是清脆的。就是同一天,上午我们还同情她力不从心地唱歌,下午就挨了她的手板。关老师打同学的手板,有一套程序,程序进行到最后,才动板子。所以我的印象极深。

        事情是这样的。上午,我带了一把干枣给同学吃,都说好吃。我说这枣是自己家枣树结的,还有好多呢,中午吃过饭,你们来找我,我给你们 。我一点没说大话。我家年年都晒很多红枣。秋后打下枣来,铺几张芦席在阳光下,席上是一层鲜枣。白天晒傍晚收,一个星期就晒好了。吃法不外是煮枣粥,蒸枣糕;或送给别人吃,也不在乎。午饭过后,同学果然到我家来了,一共有四个。他们一边吃,母亲一边把干枣塞进他们衣袋里。同学们高兴极了。过后母亲又说,这几天刮北风,把老在树尖上的枣都刮下来了,你们去拣吧,等下了大雪就找不见了。我就把同学带到“枣行子” 里。果然在地上或枯草丛里有不少落枣,一颗一颗红红的,很显眼。“一个!”,“又一个!”,“这里也有!”同学们一边欢呼,一边弯腰拾枣,都把时间忘了。待风风火火赶到学校,吃关老师 判了个“成伙迟到”!

        “成伙迟到”就要“成伙挨板” 。挨板的一共五人,四人各责一板,我挨两板,比别人多罚一板。“程序”启动, 第一步是把五个要打板的同学叫到黑板前站成一排,然后分别问迟到原因。得知是去讨枣子,而不是偷枣子,属于轻错,所以一人一板。但是因为是在我家里发生,所以我比别的人错大,要重责两板。问我明白不明白?我囘答说明白。被打板的是左手,因为右手要写字,手肿起来,就无法握笔了。老师用左手抓住破罚同学的手指,把手心绷得平平的,还要说一些话,拖延一些时间,让你对这一板的印象更加深刻。例如第一个被打板的同学叫董方圆,关老师说:“你懂方圆,一定知规矩,上课迟到,破坏规矩,明知故犯。打你一板算轻了!”说罢一板子下去,清脆的一声响。打我的时候,关老师的话比较更复杂些,而且和挨板没什么关系似的。她说:“你学习全靠小聪明,成绩忽上忽下,这样下去你自己要吃亏一辈子!” 接着两板子下去,是清脆的两声响。后来证明,我的运命还真的让关老师不幸而言中了!

        南园子里,又有了“新气象”!对宋大爷,根本没有“冬闲”一说。

        前几天宋大爷找到父亲,嗫嚅说:“现在天已经大冷了,虽是没下雪,一早一晚也滴水成冰啦。俺想哪个……啥,跟你商量点事情……”

        父亲说:“有话你就讲,不必吞吞吐吐的。”

        宋大爷说:“是这么个,俺有几车肥,想拉到南园子放一放。”

        父亲问:“是什么肥?”

        宋大爷说:“是粪,大粪,可是不臭,冬季天不臭,俺保险一点不臭。”

        父亲说:“你又是沤肥又是大粪,这两三亩园子,要上多少肥呀?”

        宋大爷说:“不是俺在西直外还包了个菜园子哩吗!”

        父亲也用山东话笑道:“你在城外种园赚钱,大粪拉到俺家里来熏俺!”

        宋大爷说:“是不大好意思,可就是冬里那边不雇人看园啦,大粪在城外怕人给偷了。”

        父亲问:“连大粪也有人偷?”

        宋大爷说:“敢滋儿的(山东方言,在这里做“那当然”解)!俺这都是攒的城里人的大粪,城里人吃的好,比乡里人的大粪就是有劲!”

        说的父亲一阵大笑,让他保证不可有臭气。宋大爷再次“保险”不臭,並说还要撒一层浮土盖住,“到时候让你想闻臭都闻不到!”

        父亲说:“只有你才想闻臭!”

        宋老头说:“谭老爷你算说对啦,一闻这粪臭,肥力大,从心里喜欢!”

        和父亲说过话后不两天,宋老头赶着车就来了。一见宋大爷驴车到了,院儿里的孩子呼啦就跑了过去,一看拉的是大粪,呼啦又跑开了。但是宋大爷把我叫住,从粪车上拿出一布包,外头一层布大概是宋大妈做饭用的蓝布围裙,围裙里头还一个布包,是块干净笼布。他把笼布包交给我,说:“八少爷,你把这包交给你娘。”

        我把包拿回家,交给了母亲。打开包一看,是几斤刚摊好的小米面煎饼,散发着米香,真的没有一点粪味。

        南园子里,宋老头正在把粪块从车上卸下来。我们站得远远地围观,万秋还做出捂嘴巴捏鼻子的怪相。而我确实是闻不出臭味来。宋大爷的工具是一柄粪杈。他的“宝贝”是那一车四四方方的粪块。大概每块有一尺见方。 大爷用铁杈从块与块之间的缝隙叉入,小心地挑起一块,就像揣着一块大极了的臭豆腐。 他把这块“臭豆腐”放到地上,真可以用 小心轻放来形容。然后再揣一块下来,放到前一块的上头或旁边。就这样,把车上的粪块全搬到事地上,最后摆成一条高三、四层粪块的长堤。大爷差不多一天拉两车,上午一车,下午一车。从挺远的西直门外拉过来,用了近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才拉完。每摆好一车,大爷都铲土盖好,以至使这用粪块垒的“矮墙”更加像一道土堤模样。最后这道“长堤”有二到三尺高,十多丈长。

        就在宋老头忙着运粪肥的这段时间,有两件大事发生。一件是,做北平市建设局局长的本家叔叔十九叔,到我家告辞,他选择了辞职、 离开,几天之内全家去上海。

        十九叔是我父亲 这一辈,家族中当官最大的一个。 光复后,他从重庆调北平建设局上任。十九叔全家每年都到大覚胡同来访两三次。但我们从来没去过他家公馆。原因是母亲不巴结做官的。他的大儿子比我大几岁,两个儿女一个比我大,一个比我小。每次到我家,那哥哥就进南园子打鸟,他有一支气枪,能打麻雀、鸽子什么的。两姊妹就拉我做“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或“翻饼烙饼油炸馅饼……”的游戏。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坐进十九叔的黑色轿车里,让他的胖司机开车带我到护国寺、太平仓兜一圈。

        这趟他来我家,只身一人,哥哥和两姐妹都没带,是坐三轮车而来。汽车和胖司机可能也已经不归他调遣了。我就老老实实坐沙发扶手上听大人谈话。

        十九叔说,他在北平呆不下去,是因为得罪了军方。原来北平战事吃紧以来,军方先是把临时机场选择在天坛,因此要砍伐百余株古柏。十九叔不答应。一开始军方很硬,甚至想用军法办他。但他不后退。军方拖不起,怕民众也闹起来,麻烦就大了。后来机场改择了天安门广场到东长安街这段。军方虽做了让步,但对十九叔却恨之入骨,向市府施压,必撤了这个局长而后矣。

        “何思源是咱老乡,我也不想让何市长为难,不等他撤,我先提出辞职了!” 十九叔说。

因为我外祖父是进士出身,民国以后地位也挺高,所以母亲对谭家人做的这点官,不太看在眼里,就说:“十九弟呀,春天听你说不是‘城存与存,城亡与亡’吗?”

        “啊……这……”十九叔有点口吃了,“这事……你说这事能怪我吗!”

        父亲最见不得这种让人难堪的场面,赶紧把话接过来对母亲说:“十九又不在军职,没有保国守土的责任哪!”又转过来对十九叔说:“十九啊,北平呆不下去,辞也就辞了吧,只是到了上海能生活吗?”

        十九叔说:“暂时还有些细软,也有几个同学和朋友。走一步看一步吧。”

        父亲说:“去上海也好。你大侄子增义(我大哥)也在沪,你见了他关照一下,我也能放心些啊。”

        十九叔说:“这个一定。但不知是他帮助我更多,还是我照应他更多呀!哈哈……”

        于是父亲就到书桌上给大哥修书一封,让十九叔带给他。

        十九叔坐了不到两小时,便起身告辞,母亲留他晚饭,再喝点酒,也算绐他饯行了。十九叔说不了,还有事情。父母也就不勉强。父亲送他到大觉胡同口上,叫了三轮车,送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六姐姐知道十九叔要走,倒没说什么,但听说为伐树和军方闹纠纷时,却非常激动。

        “他怎么那么傻呀?为什么不找学生啊?学生要起来了,傅作义就别想造机场!”六姐姐激烈地说。

        母亲赶紧制止她:“六姑奶奶,你悄声些吧!”

        第二件事让我更是吃惊,嫩嫩一家也“回南”了!头一天上学我还和嫩嫩一起出的家门,她到她校我到我校。第二天放学看到她家门半开着,里面没人了,全走了。家具都还在。是我家的不必说,她家自己置办的家具也不要了。例如嫩嫩的小棕床,还在原位放着,铺上还有褥子,显然也是带不去丢弃的。外间屋的地板上还有粉笔画的方格,这是嫩嫩跳房子玩的“房间”。很可能她昨天晚上还跳过,所以线条描得很白,很清楚。再看墙上,陈先生写的那幅大大的“望”字也不见了。垃圾堆里有一些碎纸,但没有这张字,推想这“望”字也带走了。

        我赶紧跑囘家去问父亲。父亲告诉我,陈家是走了,但不是搬家,而是“回南”了。说昨天陈先生过来说他家要离开北平,回南方去了,把房钱也都结了。我说我一点也不知道呀!父亲说你们都上学去了,晚上也没想到告诉你。大概是因为再也见不到嫩嫩了吧,有一两天时间我都闷闷不乐。

        六姐姐知到陈家“囘南”的消息比我还晚,是到吃晚饭时间才知道。 但她语出惊人:“这个宻司特陈,只以为他是税局子的小职员,原来是条大鱼呀!什么‘回南’,肯定是狡猾逃窜!让他溜了!”

        日历已经翻到了十二月中旬。忽然一天晚上,同一个时间,全城都停电了,一片漆黑。正在播送儿童歌曲和孙敬修讲故事的无线电匣子也变成哑巴。第二天的消息是解放军攻占了为北平供电的石景山发电厂。石景山在北平西边,距西直门仅三、四十里。六姐姐兴奋地说她听见解放军的炮声了,响了一整天,晚上就停电了。我们全家都相信她说的,感觉马上就要陷城了似的。但是说实话,我没听见炮响。

        家家户户都在置备煤油灯。其实北平人对煤油灯并不陌生。日伪期间供电也不正常,也是都备有煤油灯。我和七姐姐成了擦煤油灯罩的专门人员。 这灯罩既是媒油灯的“拔火罐”,又是一个聚光器,用一晚上里头就熏黑了,每天都要用白布蘸点煤油擦亮,手越小越方便。店铺到了晚上都挂起“汽灯” ,用前要“哧哧”打气,点燃后白亮超过一百瓦的电灯。而那些卖“萝卜赛梨”的,或买炒花生、冻柿子的小摊,原本也有电灯拉到摊子上,现在只能改燃电石气来照明。燃电石气,光亮不大,但风吹不灭,是一个个的绿豆光。一条街上闪乎闪乎的豆光,就像点点鬼火一样。父亲入冬以来,每日晚饭吨吨要喝两口小酒,一个烧酒瓶子放在固定的地方。现在它旁边放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瓶子,里头装的是煤油。一天开饭,父亲自斟一小杯,一口酌下,“啊!”的一声跳了起来,赶紧去刷牙漱口。原来竟吞下一口煤油,成为以后多少年的笑谈!

        还有一件让我们非常开心的事 ,也来了。那就是停电后很快学校也宣布停课了。那天我刚到校,薛迪武校长便在操场召集全校同学朝会,宣告停课,嘱咐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同学不可乱跑乱动,要守在家里,听见枪炮声、或有军队活动,要进入防空洞等事项。这是薛校长最后一次对我们讲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西服笔挺,背头拢得一丝不苟。说话还是给我们一种语重心长,关切倍至的感觉。朝会之后,大家发声喊,背了书包就回家,开始了停课的快乐生活,可以见天的玩耍了!每年过罢阳历年还要复习、考试,到一月上、中旬才能放寒假过新年。可是今年在十二月中旬就停课放假了。比已往要多放一个月的假呀!

        不去校园,南园子就成了我们的天堂。宋大爷的菜园子,现在虽然萧索枯黄,但对孩子们开放了,游戏范围扩大进来。那个沤肥堆,成了军事游戏争夺的“高地”,还有那个长堤形的粪堆,成了一条简直是逼逼真真的“军事分界线”。随着北平战事的迫近,儿童游戏也从“过家家”转变为军事模仿。万璞从东北老家带来的“胡子歌谣”在南园子里响彻云霄:是我的兵都来到,不是我的兵往后稍,骑我的马,开我的炮,坐我的火车不起票!艳缤有时用忧郁的眼光看着我一身尘土征战沙场,好像在说:“八哥哥,你也不要这个家了!”而我则是一身凛然浩气:这个时候,何以家为!

        过了几天,石老师和关老师,两人一户户的家访,到了我家。她们顶着大风严寒,都穿了棉袍,但仍然一个像棍儿,一个像塔。关老师说,因为她以前家访认过门,所以一路带石老师到各家,石老师有话对你们和你们的家长要说。石老师的话主要是说战事越来越紧,同学们要注意安全和自我保护,没事不要上街,见当兵的赶快离开;对家长则要求挖防空洞,最好加造顶盖。说的事项和薛校长的话差不多。还提到了寒假作业,石老师说“上边已经散了,我自己考虑,你们每天写一篇日记,等开学交上来给我看。”最后石老师面带笑容说:“过不了一两个月,当开学大家再见面的时候,那就换了一个新的时代了!”这意思我也能懂,因为六姐姐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的我,尤其在这个鼎革交替时期,也应该算是野孩子吧,但还是听话的。从两位老师来访的那一天起,我就认真地记日记了。连每天洗脚或不洗脚都如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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